沈柔感觉到了李青身上的变化。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一样了。昨天的李青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今天的李青像一把已经拔出了一半的剑。
“李青。”沈柔压低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李青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远处的一支队伍――血剑宗。
血剑宗的人很好认。他们穿着黑色道袍,袖口绣着一把红色小剑,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但剑柄上缠着红色的绳结,远远看去像一滴滴凝固的血。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半个头。他站在那里,姿势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但那种懒散下面压着的东西让李青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是野兽遇到了天敌。
殷无极。
似乎感觉到了李青的目光,殷无极转过头来,隔着上百人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殷无极看着李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正是这种“没有”,让李青的心沉了下去。一个真正危险的人,不会用眼神吓唬你,不会用气势压迫你,他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他有多强。他只需要看着你,像看着一块路边的石头。
李青移开了目光,不是因为不敢对视,而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殷无极很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是大典,他需要保持专注。
石台上,太虚宗的宗主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