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冲上前一把将大宝拉到自己跟前:“阳阳妈,你这是在干啥?”
刘红大声喊道:“你们还有脸问我在干啥?我儿子被你孙子打得浑身是伤,回到家手也不洗饭也不吃一直吵闹着说肚子疼,问了才知道是被你孙子给打了!”
裴昕柔把小宝从地上拉起来拍去她身上的灰尘,义愤填膺地瞪向刘红。
“是你儿子先抢走大宝的玩具又动手打人在先,我们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少在这里诬陷人,我儿子才不稀罕你家的破玩具!”
刘红是大院里有名的泼妇,对儿子更是溺爱得没边,谁要敢欺负她儿子那就是触了她的逆鳞,必然会闹得人家家里不得安宁。
眼看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过来,刘红更卖力地闹腾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大家都来看看裴家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娘俩的啊,鹿桑榆那个贱人差点把我儿子活活打死,他们裴家不仅不认错还想倒打一耙!这世道还有天理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曹婶子看到刘红和裴家闹起来,喜滋滋跑上来倒油。
“大人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啊,寒舟妈,不是我多嘴,你家那儿媳也太不懂事了吧,万一把人家孩子打出个好歹来,最后被连累的还是你家寒舟。”
“就是啊,这事儿不怪人阳阳妈来你家闹,你家桑榆忒不地道了!”
几个邻居一边倒地偏向刘红,裴母性子软,遇到这种事儿也说不到重点,裴昕柔性子虽说泼辣,可自己一张嘴也斗不过几个长舌妇,几轮下来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红见此更加嚣张地哭喊起来,直到一盆冷水罩着她头顶泼下来,整个人像落汤鸡似的僵在原地。
“咣当!”
盆子落地,鹿桑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呀,刘嫂子怎么坐在地上?不好意思啊,院里黑灯瞎火的,我刚刚倒洗脚水还以为是外面的野狗跑进来了呢。”
听说是洗脚水,刘红恶心的吐了几口吐沫。
“鹿桑榆,你竟敢往我身上泼洗脚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街委会的赵书记揭发你的恶行,像你这种恶毒的人就该受到组织上的严惩!”
“好啊,咱们正好一起去,你儿子经常欺负大宝,辱骂他是个没妈养的野孩子,还嘲讽他爸是个残废,我也想去问问赵书记,对于侮辱因公负伤的军人该怎么惩处!”
刘红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虽然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侮辱军人的罪名是十分严重的。
这事她不占理,死活是不能认的。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说这种话!”
裴寒舟转动轮椅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隐匿在深夜里,整个人身上被一股凌冽的气场包裹。
“当时还有其他孩子在场,你儿子有没有说过这种话,只要把那几个孩子叫过去一问便知,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向组织上汇报这件事,子不教父之过,必须让陈明同志站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刘红彻底慌了神儿。
裴寒舟可是因公致残的光荣军人,如果这件事闹到组织上不仅她和阳阳要挨批评,连陈明评选团长的事情可能也会彻底黄了。
自从离婚后,她以照顾阳阳为由留在大院里,目的就是想和陈明复婚,如果因为这件事害的陈明不能升职,他肯定会恨死她的。
“孩子打闹这种小事咋还要惊动组织上啊,孩子年纪还小可别给吓坏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阳阳,我们回家。”
陈红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陈阳阳就想溜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