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榆坐下吃饭,抬头看了一眼裴母。
“妈,咱们应该快没鸡蛋了吧。”
“你上次买的那一篮子鸡蛋是快吃完了。”
鹿桑榆剥着手里的鸡蛋:“打听一下附近的镇子在哪儿,改明儿去镇子上再买些鸡蛋回来,咱们一家人都要吃呢,这次多买一点。”
“好,我一会儿出门向附近的邻居打听一下。”
婆媳两个人正说着话,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桑榆同志在家吗?”
鹿桑榆抬头从窗户看出去,看到来人后,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蛋起身迎了出去。
“朱嫂子,你可算来了!”
鹿桑榆走近后才发现朱桂芝的脸上脖子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你的伤怎么弄的?”
朱桂芝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脸颊上的淤青:“没啥,不小心磕了一下。昨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今早从镇子上赶回来才听说这事儿,我那公婆和小叔子都是不讲理的混账,他们没对你们动手吧?”
“进屋说吧。”
鹿桑榆大致猜到朱秀芝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既然人家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朱桂芝跟着鹿桑榆进了屋。
几天不见,看到屋子里摆放着全套崭新的家具,朱桂芝站在门口一时有些陌生。
虽然她不懂,但屋子里这些家具一看就不便宜,能买得起这样全套家具的人怎么会跑到他们乡下来呢?
裴母见客人来了,赶忙起身打招呼。
鹿桑榆介绍道:“妈,朱大嫂就是这套院子的房东。”
朱桂芝有些拘谨地冲裴母笑了笑,裴母温柔地邀请她进来坐。
“我就不坐了,说几句话我就走。”
那沙发崭新崭新的,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前天出门那一套,可别把人家的新沙发给弄脏了。
鹿桑榆看出她的拘谨,拉着她的手腕道:“先坐下吧,有些事我也正想向你问清楚。”
朱桂芝被鹿桑榆拉到沙发坐下,裴母起身去倒水,随即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溜达了。
家里只剩下鹿桑榆和朱嫂子,鹿桑榆开门见山地问。
“这套房子你能做得了主吗?”
“这个你放心,这房子从地皮到花钱盖起来,都是我和我家男人里里外外操持的。”
“昨天你公婆和小叔子过来闹,说这套房子是给你小叔子准备的婚房,还说你家男人是同意的。”
鹿桑榆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朱桂芝的男人也同意把房子给他弟弟结婚用,朱桂芝一个外省来的女人在婆家又能做得了什么主?
而且,今天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新伤,应该是这两天和家里发生矛盾被人打了。
“我家男人在机械厂上班,一天天不过问家里的事,再加上人又太老实好说话,他父母冲着他的性子一直拿捏他,从前小事上我也没太计较,可这个房子是我辛辛苦苦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霸占了,我男人也是这个意思。公社那边昨晚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我公婆已经亲口答应不再来这边闹事,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在这边住着。”
公社肯出面,想那严家老两口也不敢再胡闹下去,鹿桑榆稍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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