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师傅,怎么了这是?”古汉川探寻的问。
我这一惊一乍的,将两位同行都吓到了。
只看他俩狐疑看来的样子,我就晓得,只有自己听到了鬼声。
“好厉害的鬼邪,这是在警告我呢。”心头恍然。
示意两位同行不用在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需要两位守护阵眼的同时,看住王铁胆他们三人,一旦开坛做法,我就没法离开法坛一米远,兼顾不到三人安全。
开坛镇邪波动太大,鬼邪感应后必会反抗,届时,三人体内邪气大爆发,事态能不能掌控住,就看两位的了,有问题没?”
我不想耽搁,直接说明厉害干系。
“我只能尽力,不敢保证绝对安全,要是一个疏忽护不住,有可能。”古老板神色凝重,根本不敢将话说死。
眩晕师太脸色也不轻松:“佛祖慈悲,贫尼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善哉,善哉。”
“王叔,你看?”我转头看向饺子馆王老板。
意思很清晰了,我们三个都会尽力,可开坛镇邪过程中,保不齐,王铁胆三人会发生意外,甚至,会死!
“这?”王叔眉头皱成了大疙瘩。
和王铁胆三人交换眼神后,王叔咬咬牙,狠狠点头:“三位师傅,三个孩子的命,就交给你们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接受。”
‘咯咯咯。’
小薇有些遭不住,牙关撞击声我们都能听见。
事已至此,害怕是没用的,我们需要拖延时间,不然,七天时间一到,他们必死无疑。
要知道,目前,从他们撞邪开始算,已经过去四五天了,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阻拦阴气浸染进度。
我起身:“王叔,需要你置办。”和王叔低声说着话,他连连点头。
晚十九点整。
饺子馆一楼灯光大亮。
周边窗户都落下厚重帘布,挡住灯光,外头看来,这里死寂一片。
一楼大厅的桌椅用具都被挪移到二楼去,大厅中有一盖着黄布的木桌,摆放于正北方位,朝向南方。
王铁胆三人盘坐在前,他们露在衣物外头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朱砂驱邪符文,身前后背贴着十多道黄符。
古汉川和眩晕师太分别站在三人左右,眼神死死盯住他们。
古汉川手中多出一柄铜钱剑,眩晕师太右手持拂尘,左手托铜钵盂,其上篆刻佛宗密文。
王叔在二楼,不可参与。
大厅周围按着方位摆放九个香炉,其内插着香头,烟雾缭绕。
每个香炉之后,放置一袖珍桃木法器,印章、刀剑、葫芦等物。
我单手拎着一只雄鸡,计算好时辰,使用短刀斩落鸡头,鸡血倒落玉碗符水之内,伸出食中二指于碗内,低声念咒。
“幽行无忌判阴阳,冥河翻涌过大江;九州阴煞归地垄,权运八方绕云杭。
邪妄祸身,阳世难容,听吾号令,驱祟避凶。
急急如律令,敕!”
我沾染符水鸡血的二指死死并拢,随着咒语完成,对着前方盘坐的三人狠狠一点。
轰!
宛似凭空炸响霹雳,紧跟着,阴风大作,鬼啸四起。
阴风呼呼作响,黑气弥漫。
大厅上方的数十灯具闪动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人的心脏跟着急速狂跳,血压飙升。
电火花在灯具连接处迸溅,似乎,下一刻就会烧毁。
连续不断的灯光闪动中,极致恶意于冥冥中涌来,目标正是王铁胆三人。
这股恶意就是引子,引爆了三人体内浸染的阴气。
我死死指点前方,保持这个姿势,维持镇邪过程。
感受到宛似大山倾倒般的压力,心头巨震,面临的鬼邪之物,比想象的更要恐怖。
“啊啊啊!”
王铁胆三人保持不了盘坐姿态,一个个的倒地翻滚,他们的眼白翻翻着,口吐白沫,脸上和皮肤下,一道道扭曲蜿蜒的青筋浮现出来,眼耳口鼻都有红血迸溅。
场面之凄厉,非身临其境者难以想象。
“定住他们。”我嚎叫一嗓子,感觉有血从口角流淌出去。
站在阵眼位置的古汉川和眩晕师太急急出手,接连几个法咒念出,眩晕师太的钵盂砸在小薇头顶。
小薇翻滚的姿态就是一僵,随后,更为疯狂的嚎叫,反手向着自己的头脸疯狂抓挠。
好在,事先我就让她将指甲剪短并打磨过了,这般抓挠之下,也只是轻微伤痕,要是她原本的长指甲还在,那只这一下,小薇就得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