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的嘶鸣声,刀刃划破皮肉的锐利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瞬间便填满了整座城门。
城门外的蛮兵拥挤着,从高空中看去就像是往掉落在地面的馒头涌去的蚂蚁一样。
下一瞬间,城门外的蛮兵们被“撕碎”了。
无数蛮兵被庞大的冲击直接撞飞,摧枯拉朽一般,虎豹营的一千二百名铁骑从城门内鱼贯而出,肆意碾压着城门外蛮族们的阵型。
措手不及。
蛮族诸部完全没有预料,龟缩在定远关中防守的大燕边军,竟然会突然派出这么一支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出来冲锋陷阵。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算这支骑兵再如何精锐,在面对三十万士气高涨的蛮族战士们面前,发起这种冲锋的行为只能说是在自杀。
尽管如今才刚刚冲出城门的虎豹铁骑看起来似乎锐不可当,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强弩之末,然后被蛮族的战士们围剿。
......
呼啸着的风,从陈彦的耳畔掠过。
他压低自已的身体,尽可能减小马匹的风阻,朝着面前的蛮兵们发起冲锋。
陈彦一直都冲在最前面。
那些蛮兵们的身躯,根本无法减弱自已和身下的这匹身披重甲的战马的任何速度,就只是凭借着惯性在那些蛮兵们的头顶上方碾压过去。
仅仅是这一次冲锋,被陈彦所骑的战马撞死撞残的蛮兵,就至少得有好几十人。
在冲出城门之后,陈彦所面对着的,是更加拥挤的蛮兵。
他拔出自已腰间的那柄铁刀,一边挥砍着,一边继续朝着人群中冲刺。
直至从面前突然伸出了两柄长矛,他所骑的战马迎面撞了上去,穿透了战马铁甲的同时,也将陈彦从马背上给甩了出去。
摔落在地的陈彦在地面上翻滚几圈后,站起身来。
他手里仍然还握着那柄铁刀。
附近的蛮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迅速朝着陈彦的方向蜂拥而至。
在他们的眼中,失去了战马冲击力的这个小个子,一旦落入步战的泥潭当中,便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然而面对着那些朝着他方向扑来的蛮兵,陈彦的表现却十分沉着冷静。
他的动作比所有人都要快。
快到那些蛮兵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只是两息时间内,便有十几个蛮兵死在了他的刀下。
接下来也一样,没有任何的对抗和僵持,就只是这位略显单薄的少年,对蛮族战士们的单方面屠杀。
那些刚刚前仆后继朝着陈彦方向涌来的蛮兵,开始退缩了。
因为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蛮兵们不再盲目前扑。
而是下意识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试图用长矛的长度优势,将陈彦困在中央。几支长矛试探性的刺出,又快又狠。
即便如此,陈彦仍然还是抓住了空档,又斩杀了十几个蛮兵。
蛮兵们面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满是汗水,包围圈比起刚刚要更加松散,只有长矛还在畏畏缩缩的前指。
没人敢贸然接近这个瘟神。
然而当他又一次挥动手中的武器时,这柄已然卷刃的铁刀在与蛮兵手中的兵器接触的那一瞬间崩断。
半截残刀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扎进不远处的土里。
陈彦手中,只剩下一尺多长的刀柄和参差不齐的断口。
而他的兵刃一断,那些蛮兵们对陈彦的惧意便瞬间消减了几分,甚至变为了狂喜。
这是绝佳的好机会!
见陈彦失去武器,一位经验老道的蛮兵立即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着陈彦的方向砍去。
只见陈彦转身,抬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
围困陈彦的所有蛮兵都在这一刻僵住了,脸上的狂喜凝固,瞬间变为了惊恐。
因为预想中,那臂断血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在陈彦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极为细微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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