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起地面上的沙土。
校场之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的嘶鸣,以及人的哀嚎声。
十几个军中精锐躺在校场上,因为痛苦而蜷缩着身体。
唯有少年独自一人,站立在校场中央。
仍然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一旁目睹一切的虎豹营的士卒们纷纷无比惊愕,他们几乎无法理解刚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亲眼所见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大燕边军将士的认知。
而所有人的心中,也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个疑惑——
陈校尉,究竟是什么怪物?
......
陈彦微微低头,将自已的右手置于身前,端详了一番之后,又轻轻握了握拳。
他在感受着自身体魄内当前所蕴含着的力量。
无比孱弱。
这就是陈彦对于自已当前的评价。
当然,他是以一位返空境真君,甚至是曾经获得堪比“圣人”力量的返空境真君,来对自已的体魄进行衡量的。
锻体境,就只是刚刚跨入漫漫仙途的门槛而已。
可对于凡俗子弟们而,哪怕就只是初入仙途的锻体境修士,两者之间仍然拥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算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虎豹铁骑,在修士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现在,知道差距了吗?”
陈彦转过身来,朝向校场边缘的那些从燕北铁骑中,所挑选出的最为精锐的士卒们。
众将士纷纷不语,甚至没有人敢与陈彦相对视。
就连杜稹也一样。
他原本也曾认为,面前这少年能够孤身潜入黑山部的大营当中,斩下萨兀儿的项上人头。
主要的功劳,在于这少年的勇气和运气,最后才是实力。
可现在,杜稹发现自已错了。
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陈彦能够砍下萨兀儿的人头,跟什么所谓的运气一点关系都没有。
杜稹现在甚至认为,若是陈彦再潜入黑山部的大营一百次,他能一百次砍下萨兀儿的人头。
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杜稹望着站在校场中央,那位少年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大燕第一战神,齐国公,贾文。
三十年前,齐国公率八百骑,大破蛮族天枭部七万大军。
据说那一役当中,仅齐国公贾文一人,便斩杀了六百余蛮族士兵。
在这皓漠草原上,令蛮族闻风丧胆。
那一场战役,完全改变了三十年前那场战争的格局。
可以说,这三十年来,大燕与蛮族没有爆发任何大规模的战争,就只是接连不断的小摩擦。
其中功劳,最起码得有一半属于齐国公贾文。
而这少年——
“继续带着弟兄们操练吧,杜校尉。”
突然从身前传来的声音将杜稹从思绪中唤醒,他猛然回过神来,随后匆忙朝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已身前的陈彦行礼:
“是,大人!”
陈彦不再停留,而是朝着校场外走去。
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和演变,如今的定远关已然从最初的军事关口,变成了当前这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