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诏不是什么蠢人。
他已经在忘川城的城主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年。
这些年里,魏诏一直都在那六个修仙世家以及八大家族当中周转盘旋,可以说已经做到了身为城主应该做到的一切。
魏诏将自已的位置看得很清楚,只要自已继续长袖善舞,在台前当一个“吉祥物”,那么魏家便会永远繁荣延续下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
城内的局势瞬息万变。
一切都还要追溯至三年前,赵家与贺家之间,对于城北那块地皮的争执。
在赵元仁的大寿当天,又因为被魏诏所看重的教习陈彦,与赵家的子弟有了冲突,导致魏诏欠下了赵元仁一个人情。
尽管后续赵远桦的所作所为,令魏诏多少在赵家面前找回了些许的面子。
但那处地皮,却仍然在魏诏的牵头下,被赵家拿下。
这也或多或少的,令贺家对于魏诏产生了些许的不满。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赵家与贺家之间,争端的开始而已。
忘川城内的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紧绷,而在这种局势之下,似乎是上天赐予给了魏家一个崛起的机会。
团结八大家族,成立商会……
可当魏诏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自已已然站到了六大修仙世家的对立面。
并且无法回头。
只不过,魏诏所不知道的是,当前忘川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偶然。
而是有迹可循。
一切都完全处在陈彦的计划当中。
......
在离开了魏诏的书房后,陈彦前往了蒲文玉的小院。
这位璞真境的圣人藏匿在忘川城内,在外人看起来就只是一位失意的通神境修士而已。
蒲文玉正坐在院中煮茶。
“听说,你已经拿下张家了。”
一边微笑着,如此淡淡的说着,蒲文玉一边将面前的茶杯朝着陈彦的方向推了过去。
“没错。”
陈彦也十分淡然的接过蒲文玉递过来的那杯茶,先是轻轻吹了一吹,然后抿了一小口。
“这个口子一打开,将手伸到其他的七大家族里面去,也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蒲文玉继续道。
“可现在的城主府,还没有能够扛得起魏家大旗的人,去直面城内的那六个修仙世家。”
陈彦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
“你不就能扛得起大旗吗?”
蒲文玉挑了挑眉毛,并且露出笑容。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愿意抛头露面的,蒲前辈。”
陈彦摇头道。
“但你现在所做的,一直都是抛头露面的事。”
蒲文玉继续道。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跟扛起魏家的大旗,来与琉璃山和听柳观针锋相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陈彦继续否定道。
“所以,就只能靠魏城主他们自已了。”
蒲文玉说着,又拿起紫砂壶,分别往陈彦面前的茶杯中,以及自已的茶杯中添了些茶汤。
“少城主现在的修行怎么样了?”
紧接着,他开口问道。
“初入贯气境。”
陈彦回答道:
“没什么太大的希望,或许再过七八十年的时间,他能有些许的机会突破至气海境,但也就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