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彦没有说话。
尽管君独照所传达的意思,是只要能让倪海成为渺川宗的宗主,宣怀翰的生死完全无所谓。
但从一开始,陈彦就没有任何想要杀掉宣怀翰的意图。
天道巍巍,因果无情。
陈彦可以做到目睹别人的身死而袖手旁观,但让陈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去杀害不该死的人,他做不到。
不过刚刚宣怀翰下意识提出来的那个疑问,令陈彦决定,自已可以稍微下点狠手。
漂浮在空中的陈彦,将手中的落星剑垂直着地面的方向抛下。
那柄通体玄黑,如万古长夜并且闪烁着无数银色星光的仙剑,在自由落体至陈彦的脚尖位置时,就突然消失不见,重新回到了陈彦的气海当中。
紧接着,陈彦将自已的右手抬至胸前,并且捏了一个法印:
“乾天令,定序!”
没有任何停顿,在被陈彦所躲闪开之后的宣怀翰继续朝着陈彦的方向袭去。
而就在对方抬起右手,并且捏了一个法印的那一瞬间。
宣怀翰的经脉,气海,以及武泉,全部都陷入了凝滞。
他原本可以随意催动的灵气,在此时此刻都完全失去了控制。
“啪!”
手中的幽蓝冰刃顷刻崩碎瓦解,整个人也无法再维系处于空中的状态。
而是径直朝着地面的方向坠落。
这便是乾天令。
某种程度上而,甚至可以说是弱化版的圣人权柄。
紧接着,陈彦的右手快速变换成另外一个法印:
“乾天令,洄源!”
天空裂开一道纯白色的缝隙。
朝着地面方向坠落着的宣怀翰,将自已的视线落在了那道纯白色的缝隙之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纯白色的缝隙当中,有什么存在,正在注视着他。
不,那不应该被称为“注视”。
只有有意识,有思维的存在,才能够“注视”他人。
但是那纯白色的缝隙当中,没有任何的意识或者思维,就只是虚无……
可又确切存在着。
宣怀翰只觉得自已的思绪正在逐渐消逝,仿若被那纯白色的缝隙所同化。
他忘记了自已的所有追求,就只是继续坠落着。
仿佛,自已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他从未有过如此真切的感受。
“坤地经,绝葬!”
陈彦抬起左手,并且如此念道。
宣怀翰身下的地面,突然崩裂开来。
巨大的缝隙从地面上开始蔓延,无数白骨在深渊当中伸出了它们的手,而这缝隙的最深处,是岩浆的海洋。
宣怀翰的一切情绪,都随着乾天令的洄源,而被放至了最大。
而现在他所面临的最大情绪,便是对死亡的本源恐惧。
“不!”
他不受控制的大声喊了出来。
也正是在这时,宣怀翰朝着那深渊当中坠落的身形,突然停止了下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
立于诸天之上,手中仍然捏着坤地经法印的陈彦,缓缓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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