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进屋里,映在一丛丛晚香玉上。
陈极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他在半天之内第二次来杜听风家了,要不是因为叔叔,他都想直接住这里算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摩斯电码?”杜听风端来两杯咖啡,有些好奇。
“鬼故事域之后。”陈极道,“菲儿被关进异度空间那次。”
当时小和尚慧慈就提议使用摩斯电码联络,不过陈极最终还是使用了不看,一是因为菲儿不会摩斯电码,二是因为陈极自己也不会摩斯电码。
但异度空间最起码还能传出微弱的人声,让不看有使用的余地,陈极认为如果以后再被隔到不同空间里,不一定会有这么幸运。
接过咖啡,陈极看着杜听风也啜了一口。
一阵铃声响起。
许三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现在就我们三人在梦里还活着?”
“对。”陈极道:“只要不入梦,我们就是安全的。”
“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尽量别睡觉。”杜听风叹了口气:“该说六子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梦中死亡的唯一好处,就是不会再在入梦时被拖入幻境,也意味着他们可以正常休息。
只不过六子和菲儿依然无法离开全黑的环境。
“我宁愿不睡觉。”白少华从门外走来,面色不太好看。
作为唯一一个触犯白脸鬼禁忌的人,他已经从陈极残存的记忆中,猜出了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所有五官全被活生生挖去,脸上只剩下几个血淋淋的洞。
“你现在也可以不睡觉。”
许三道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你那边怎么说?”
“暂时没事。”白少华自动忽略了他的前半句话。“它没再来找过我。”
“嗯......”许三道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你可以再观察一下。”
“我觉得梦境和现实中,这只鬼的杀人手法可能有些不一样。”
白少华一怔:“它在现实中不会夺走我的脸?”
“那倒不是。”许三道很直接:“你想多了,到最后它肯定还要挖走你的五官,少不了这一下。”
“我的意思是,不会像在梦里一样,那么快杀死你。”
陈极面色微动,他隐约明白了许三道的意思。
根据杜听风后来的复盘,他昨夜梦见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显然就是梦中的六子。
而根据陈极自己传出来的消息,他在前两次做梦时就触犯了影子鬼的禁忌,但再次入梦时却没有事。
那么每次入梦后状态会刷新,所以六子必然是在死亡当夜触犯了白脸鬼,即转头鬼的禁忌。
然后那么短的时间就死了。
这和白少华的经历不相符。
“有可能在梦境中,这是个即死禁忌。”陈极道:“回应呼唤后立刻就会被夺走五官。”
“但在现实之中......”
陈极想了想。
“我发现一件很巧的事。”许三道说,“你每一次撞鬼的时间,和每一个人死亡的梦境时间有些重合。”
“我问过菲儿了,那只鬼的脸上长出第一只眼时,她正在睡觉,在那场梦中她死了。”
“第二只眼,对应着六子在梦中的死亡。”
“除了你,从上次域出来的一共有几人?”
“五个。”白少华低声说道。
刚好对应着五官。
“bingo。”许三道说,“我想,或许这之间有联系。”
白少华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
“为什么?”
他第一时间就有些困惑,这其实算件好事!
因为如果许三道的猜测为真,那只要剩下的人不死在梦中,他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