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纸条迅速塞给沈母,压低声音将方才所见所闻极快说了一遍,“恐有宵小窥伺,青墨刚睡下,不宜惊动,我让水生在旁守着,娘你加强夜间巡查,尤其是东南方向?”
    沈母接过纸条,凑近灯光看,脸色瞬间凝重,“你先回去,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勿要出来。”
    沈母的沉稳给了周望舒一丝安慰,她点头,退回房间,依将门闩插好,后背却依然紧绷着,她侧耳倾听,外面传来几声极有韵律的虫鸣,似乎是某种暗号,随后便是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远去。
    村子的防御系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运转起来。
    内室里,沈青墨的呼吸声似乎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周望舒再无睡意。她重新坐回外间的椅子里,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警惕地捕捉着外界的一切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她的思绪纷乱,一会儿是那诡异的甜腥气味,一会儿是漕帮的尸体,一会儿是屋顶的异响和远处的火光,最后都汇成沈青墨苍白而疲惫的脸。
    他们虽是名义上的夫妻,自成亲以来相敬如宾,甚至有些疏离,她知他心中藏着事;他也知她有着自己的秘密和坚持。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共同经营着这份家业,却也仅限于此。
    直到今夜。他毫不犹豫地将重伤的挚友交托给她,他将经济命脉与她商议共决,他虚弱时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那一声低哑的“多谢”有什么东西,似乎在生死与危机的催逼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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