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沈青墨毫不恋战,返身喝道。
    村民们抓住这宝贵的时机,猛地发力,冲开一个缺口。
    沈青墨翻身上马,再次将周望舒拉上来,一行人不再理会身后混乱的敌人,朝着黑风岭方向亡命狂奔。
    直到将喊杀声远远甩在身后,确认无人追来,众人才稍稍放缓速度。
    周望舒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山道,心有余悸,手心全是冷,她感觉到沈青墨环着她的手臂收得异常紧,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多谢。”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喘,在她耳边响起。若非她那出其不意的一下,突围绝不会如此顺利。
    “没事,应该的。”周望舒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焦急,还有方才那生死一瞬的爆发。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种并肩作战后的紧密联系悄然滋生。
    然而,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又疾行了一刻多钟,在那名伤兵旧部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密林深处那处极其隐蔽的猎户木屋。
    屋外,两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护卫如同惊弓之鸟,听到马蹄声立刻持刀戒备,看清是自已人后才瘫软下去,几乎是哭着禀报:“青墨将军!您终于来了!殿下殿下快不行了!”
    沈青墨和周望舒冲进昏暗的木屋。
    只见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面色金纸、唇色绀紫的年轻男子毫无声息地躺着,胸前简陋包扎的布条已被深色的血渍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额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