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再次陷入死寂,后山的打铁声似乎更清晰了些,那单调、沉重、带着不祥意味的“铛铛”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周望舒的目光落在沈青墨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上,温热的触感奇异般地驱散了一些刺骨的寒意,却又带来另一种难以喻的心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一种超越语的安全感和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却又泛起更深的波澜。
    沈青墨也察觉到了指尖下那细腻肌肤的微凉和瞬间的轻颤,他本欲收回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反而更紧地包裹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在两人之间骤然劈开一道缝隙,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呼之欲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望舒紧蹙的眉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别怕。”
    这两个字,轻若鸿毛,却又重逾千斤,周望舒心头猛地一撞,一股暖流混着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鼻尖,她飞快地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轻轻“嗯”了一声,反手也稍稍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无声的默契在冰冷的危机中悄然滋长。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