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沈母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怒和决绝,“天亮后,该我们‘登门拜访’了!真当我沈家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堆放在堂屋角落、沾染了泥土却依旧散发着药香的藤筐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济世堂这条线,必须立刻揪出来。
陈月茜无声地擦拭着短匕上的血迹,眼神如冰,后山林间,那个蒙面“毒蛇”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夜,依旧深沉,危机暂时退去,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草药味和浓重的杀意,却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掀起。
沈青墨的伤势、济世堂的暗手、那个神秘阴狠的“毒蛇”千头万绪,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小院。而周望舒知道,她作为“源头”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黎明前最深的墨色粘稠地裹着沈家小院,空气里沉淀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苦涩的药味。周望舒在炕边矮凳上枯坐,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所有的感官都系在炕上那个昏迷的人身上——沈青墨每一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起伏,都牵扯着她的心弦。
油灯昏黄的光线跳跃着,勾勒出沈青墨毫无血色的脸庞,汗湿的鬓角紧贴着枕巾,紧锁的眉宇间刻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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