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脉象狂乱如奔马,又沉涩如刀刮竹,正是气血逆乱、心脉受激、旧伤濒临爆发的凶险征兆,周望舒的心沉到了谷底,秀眉拧成了死结。
“药!”她头也不回地对还蹲在地上抹泪的里正低喝,“灶上温着的,端来,快!”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里正被这声厉喝惊醒,连滚爬爬地冲向灶间。
沈青墨紧闭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陈年的旧伤,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洇湿了枕边的粗布。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床都在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滔天的怒火和锥心刺骨的恨意嚼碎了咽下去。
王佑安!断玉是挑衅,毁田是示威,这是要断了他们的生路,逼他们发疯、逼他们自乱阵脚。
“别硬撑!”周望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强行挤入他混乱血腥的思绪,她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了他紧握成拳、骨节捏得发白的手腕,试图让他松开那几乎要刺破掌心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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