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院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半扇,里正那张布满沟壑、此刻因惊惧和狂奔而涨得紫红的脸撞了进来,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天塌地陷般的恐慌,他几乎是扑进来的,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沈母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嫂子!青墨!周娘子!祸事了!天大的祸事啊!”
他剧烈地喘息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药药田!咱们村、村西头靠着河滩那一片新育的紫苏、柴胡苗子全完了!全毁了!”
“什么?!”周望舒眼前猛地一黑,几乎站立不稳,那片药田,是她带着大河村妇孺们起早贪黑、精心伺候了两个多月的心血,是“平顺堂”第一批成规模种植、准备秋后供给药铺的根基,更是她立足于此、带领全村人赚钱过活的希望。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那块冰冷的断玉,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此刻心口被撕裂般的剧痛,“说清楚,怎么毁的?!”她的声音也变了调,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利。
“畜生!一群畜生干的!”里正拍着大腿,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我巡夜巡到河滩那边,就看见就看见黑压压一群人,骑着马,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棍棒锄头,见苗就砸,见棚就掀,跟蝗虫过境一样啊,我我喊了一声,他们当头一个就朝我扔石头,要不是我躲得快”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