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安的目光从沈青墨脸上移开,又状似随意地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堂屋,他的视线扫过靠墙的书架(上面只有几本旧书和药典),窗下的小几(上面放着药碗和针线笸箩),最后,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余光,极其自然地飘向了堂屋后门,那扇门虚掩着,通向后面的灶房,一股更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柴火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沈相公还需静养,本官就不多打扰了。”王佑安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再次落到沈青墨身上,“沈相公安心养伤,衙门里的事,自有本官担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他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很自然地朝着通往后院灶房的那扇虚掩的门靠近了两步,仿佛只是随意走动。
“多谢王大人”沈青墨挣扎着吐出几个字,气息越发微弱。
周望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佑安的脚尖,几乎已经要碰到那扇门了,灶房里,柴堆之下那要命的东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佑安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用丝帕包裹着的、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温声道:“哦,瞧我这记性。前几日在镇外巡查,偶然得了块成色尚可的田黄石,想着沈相公擅画,或可用来刻方闲章,聊作养病消遣之用。”
他笑着将丝帕包裹的小包放在炕沿,动作随意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手赠礼。
放下东西,他并未再试图靠近灶房门,反而后退一步,对着周望舒颔首:“沈夫人辛苦照料,也要保重身体,本官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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