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微颔首,声音疲惫清晰:“谢大人主持公道,草民必竭力配合。”
谢文渊温嘱咐沈青墨安心养伤起身告辞,到门口脚步微顿状似无意提:“本官听闻府衙近来人事或有变动,镇丞衙门需真正通晓实务体恤民情官员坐镇,周娘子医术精,青墨安心静养,大河村防御本官着人暗中留意。”
周望舒心中一动:人事变动?谢县令要借镇丞跋扈发难,向知府进换掉碍事镇丞?换他自己人?
送走谢文渊院中重归宁静余劫后喘息血腥味,柱子收拾撞坏院门,里正告退安抚村民。
周望舒端温水仔细替沈青墨擦拭脸上颈间冷汗,动作轻柔指尖稳定,目光落他紧抿唇角眉宇深锁痛楚,被强压忧虑后怕如潮翻涌。
“疼得厉害?”她低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沈青墨闭眼,浓密睫毛投淡淡阴影,闻声睁眼,眼底冰寒戾气在她专注目光中化开,流露疲惫不易察觉依赖。
“还好。”声音沙哑,目光落她胸前暗褐色血迹眼神微暗,“污了衣裳。”
“一件衣裳而已。”周望舒毫不在意,拿旁边温药碗,“你再崩伤口真要命,药温了喝了睡。”舀深褐药汁吹吹送他唇边。
沈青墨顺从张嘴咽下,苦涩药汁带安心暖意,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眼下青影心中又是一暖,门外喧嚣官差凶恶伤口崩裂剧痛在沉静照顾中奇异淡去。
“舒儿”他忽然低唤。
“嗯?”周望舒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