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柔地解开他腰腹间缠绕的布带,指尖检查着肋骨愈合的位置,沈青墨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专注的眉眼上,她离得很近,发间那混合着草药与阳光的干净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因窥伺者而升腾的戾气。
窝棚里只剩下布帛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一种无需语的默契在药香中流淌。
鹰嘴崖北面,乱石嶙峋如巨兽獠牙。
一个身着灰褐色短打、身形精瘦如猿猴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在巨石缝隙间穿行,他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弛,嘴里无声地骂骂咧咧:“呸!穷山恶水,害老子跑这一趟,连个鬼影都难找回去定要”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抹掉脖颈间被荆棘划出的细小血痕。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探出,快如闪电。
没有风声,没有预警!
那汉子只觉颈侧猛地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扼断了他所有的声音和意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身后是什么,眼中的惊愕和一丝对报酬的贪婪幻想便彻底凝固,身体软软倒下,被那只手稳稳托住,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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