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安置点便忙碌起来。
沈母安置好儿子,挑选了六个身手最利落、熟悉山林的汉子,包括沈铁牛(他坚持要去,认为自己对山中情况更熟),组成了第一支进山队伍。
沈母腰间别着砍刀,背上弓箭,周望舒也给了一份防止蛇虫药瓶妥帖地放在内袋。
她知道周望舒要去百草堂找胡掌柜,临行前,深深看了周望舒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着担忧。
“娘,万事小心,青墨这里有月茜姨,他也不是不能自保的。”周望舒低声道,将一小包她连夜用仅有的粗粮混合野菜做的干粮塞进她手里,说到最后一句时,还冲沈母眨了眨眼。
“嗯,你也小心,我们都不能出事。”沈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枯瘦的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传递着力量,随即转身,带着队伍迅速消失在通往深山的小径上。
另一队由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组成的采集队也出发了,目标是附近相对安全的野果、野菜和常见草药,她们带着简陋的工具和篮子,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勇气。
周望舒则带着登记好的钱物清单——最显眼的便是孙寡妇那支裹在破布里的小小银簪,以及几个自愿帮忙的汉子和杜氏,准备前往镇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