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沈青墨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只被捏得稀烂的、拇指大小的黑色硬壳甲虫,虫尸渗出一点暗绿色的汁液。
“虫子?”周望舒皱眉。
沈青墨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掌心那点暗绿色的虫汁,又凑近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一股极其淡、却异常古怪的甜腥气混杂着难以喻的腐败气味钻入鼻腔。
“不对。”沈青墨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猛地站起身,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刺向安置点外围那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轻响的灌木丛。
就在同一瞬间——
“哐当!哗啦!”
安置点东侧边缘,靠近堆放新伐木材的地方,传来一阵突兀的、令人心悸的倒塌声和重物滚落声,紧接着,是守夜汉子惊怒交加的厉喝:“谁?!谁在那儿!出来!”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刚刚有所平息的夜。
沈青墨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出事地点暴射而去,腰间的青铜剑在奔跑中瞬间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周望舒脸色剧变,抓起手边一根充当拐杖的硬木棍,紧随其后。
篝火的光晕之外,浓稠的黑暗深处,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正从倾倒的木材堆旁急速退开,像一滴墨汁融入更深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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