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所有人一震。
“官仓不开,我们就买。”周望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自己凑钱买粮!”
“买买粮?”人群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苦涩,大水冲走了一切,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哪还有钱?
“钱从哪来?周娘子,不是大家不出力,是真真没了啊”沈大山痛苦地抱着头。
“我有!”一个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寡妇踉跄着从后面挤到前面,她枯瘦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裹了又裹的小包,一层层打开,篝火下,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子露了出来,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磨得有些发亮的梅花。
“这是这是我家死鬼当年当年攒了半年工钱给我打的”孙寡妇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她却死死攥着那支簪子,高高举起,仿佛举着自己最后的一切,“拿去!换粮!给娃儿们换口吃的,给咱们村换条活路。”
这小小的银簪,像一道微弱却刺破黑暗的闪电。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轰动了。
“我我还有个铜镯子,大水冲来时我死死攥在手里。”
“我家那口子埋的时候怀里还揣着两个压箱底的银角子我这就去刨出来。”
“我力气大,我去码头扛活,工钱全拿来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