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立在医棚门口,挡住了外面所有试图窥探和涌来的村民,他面色沉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右手无声地搭在了腰间那柄青铜剑的剑柄上。
他的存在,隔开了棚内紧张到极致的手术和棚外绝望焦灼的世界,无声地守护着这一方生死之地。
周望舒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她动作快如闪电。
烈酒冲洗双手,随即毫不犹豫地淋在伤口周围,衙役痛得身体猛地一弹,发出野兽般的闷哼,周望舒眼疾手快,一手稳稳按住他肩头,力量大得出奇,另一只手拿起那特制的镊子,探入狰狞的伤口。
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冷酷的效率,镊子尖端避开主要血管,灵巧地夹住深深嵌入骨肉的箭簇,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一抖,巧妙地化解了倒钩的撕扯力。
“嗤”的一声轻响,带着血肉的箭头被完整取出,丢在一旁的陶盆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顿时涌出。
周望舒没有丝毫停顿,沾满烈酒的干净布块立刻死死压住创口,紧接着,她撕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纤细闪亮的缝合针和缝合线,手指翻飞如穿花蝴蝶。
细密的针脚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快速移动,精准地将翻卷撕裂的皮肉重新对合,每一针都落在最需要拉拢的位置,最大限度地减少着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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