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沈青墨的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些许,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周望舒怔怔地看着他苍白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和那无意识留下的微红指印,刚才他醒来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片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重重迷雾,却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账册…码头三号仓…假的…香是引线…张…不止他”
这寥寥数语,勾勒出的阴谋图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凶险!张老板可能只是台前的一枚棋子?那背后操控一切的,又是谁?目的何在?仅仅是商斗?还是涉及更深的权谋?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沈母的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闪了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周望舒和孩子们都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娘,您回来了,没事吧?”周望舒立刻迎上去。
“没事。”沈母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东西亲手交给谢大人了,谢大人脸色铁青,说情况比预想的糟,不止刘家,还有两户也发现了藏匿的油膏,幸亏发现及时,他们正在加紧排查,也派人去盯住镇上来往的要道了。
另外”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谢大人让我带回来的,说是从敌人尸体上搜到的,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周望舒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没有任何标记。她拔开其中一个的塞子,凑近闻了闻,是提纯过的金疮药粉,品质相当不错,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太好了!”周望舒心中一喜,这能大大缓解她药品不足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