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悬停在那几点血迹上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昨夜奔逃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泥泞打滑的小路、身后沉重的追赶脚步、沈青墨染血的胸膛还有,那黑暗中一闪而过的、似乎带着某种异样味道的风?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被夜风吹动的门轴转动声,从堂屋那扇并未关严实的破旧木门处传来。
周望舒的脊背瞬间绷直,如同被拉满的弓弦,所有的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她猛地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屋内昏暗的光线,死死钉向那扇半掩的门扉。
门外,夜色如墨,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声只是错觉,是疲惫紧绷的神经在作祟。
但周望舒不敢赌。
她指尖一捻,那张染血的草图被迅速折拢,无声地滑入袖袋深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桌角——那里放着沈母给她防身的旧柴刀,虽钝,但此刻是唯一的武器。
她微微侧身,将自己隐在窗棂投下的阴影里,目光如淬火的寒星,死死锁住门缝外的黑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