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重如墨。
周望舒搀扶着沈青墨,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因为疼痛而微微的颤抖,每一次他因脚下不稳而将重量稍稍压向她时,那坚实的依靠感都让周望舒心底那丝异样的暖流更加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左臂的伤口,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冰凉却有力的手背。
沈青墨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并未抽回手。
黑暗中,他侧目看了周望舒一眼,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却异常坚定明亮,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其他闺阁女子身上见过的韧性与沉静,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就在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时,前方探路的二柱突然发出低低的惊呼:“青墨,周娘子,你们快来看!”
众人心头一紧,以为又遇埋伏,迅速戒备起来。
周望舒和沈青墨快步上前,只见那二柱指着泥泞路边一处被雨水冲刷得裸露出来的树根旁,那里赫然躺着半块沾满泥污的玉佩。
二柱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挑起,在残留的火把光线下,勉强能看清玉佩的质地温润,雕工精细,绝非普通山民之物,更引人注目的是,玉佩断裂的边缘处,似乎刻着一个残缺的、造型奇特的符号。
沈青墨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过那半块玉佩,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脸上血色尽褪,连伤口传来的剧痛似乎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