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光照亮了陈月茜摇摇欲坠的身形和脸上褪尽的最后一丝血色,也照亮了沈母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悲愤与恐惧,以及沈青墨瞬间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
“黑风口”!“旧仓场”!
这两个地名,如同两道带血的鞭痕,狠狠抽打在在场所有昭阳旧部及其亲眷的心上。
那不是地理坐标,那是浸透了忠诚与背叛、浴血与绝望的修罗场,是昭阳军主力魂断之地,是无数英灵永眠之所。
鸡鸣驿,作为俯瞰那片战场的制高点和曾经的指挥枢纽,目睹了整个过程,它的每一块砖石都刻满了那场惨败的耻辱和悲壮,它的废弃,是那些背叛者的刻意回避,也是对失败者最残酷的放逐标记。
里正他们几个昭阳军的老兵已经控制不住地佝偻下腰,发出野兽般的低嚎,浑浊的老泪混着雨水滚落。
年轻的遗孤们紧紧依偎着长辈,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实质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哀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