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沈青墨心中无声地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你们为掩盖罪行,竟不惜引洪毁堤,断送大河村活命的秧田,你们真当这滔天浊浪,能永远掩盖你们的罪孽?!
“舒儿,你看那!”沈青墨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猛地刺破了雨幕和远处村民的哀嚎,他染血的手指,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破开雨帘的决绝力量,直直指向粮仓缺口岸边那片浑浊翻滚的水域,那几片深褐色的麻袋残骸,正在浊浪中沉浮,如同绝望的呼救。
周望舒的心脏像是被那根手指狠狠戳中,骤然狂跳起来,沈青墨认出来了,那官仓印记。
果然,粮仓是空的,张家他们竟敢!
“是官仓的印!”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的惊怒和寒冷而尖利变调,像一片薄冰碎裂在风雨里,“粮仓是空的,张家,他们这是”
“死罪!”沈青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冰冷如铁,带着千钧的重量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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