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被冲出来的残骸中,随着水流的翻涌,似乎有几段颜色异常深、质地也明显不同于普通泥土或木材的东西被冲到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区。
她猛地眯起眼,心脏骤然缩紧!那是什么?!
洪水翻滚,浑浊不堪,看得并不真切,但那深褐色的、断裂的像是什么被浸泡透的编织物?又像是某种被洪水冲散、浸泡糟烂的麻袋残片,其中一个较大的残片,隐约还能看到半个模糊的、像是某种印记或文字的痕迹。
一个极其荒谬又极其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周望舒的脑海,粮仓真的是空的吗?!张管家那阴冷的注视,仅仅是为了看它倒塌和秧田被毁?
还是为了确认什么东西被彻底冲毁、掩埋?!这被冲出来的麻袋残片里面曾经装过什么?
她猛地转头,想对着沈青墨喊出自己的发现,嘴唇因极度的惊悚和急切而微微颤抖着,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沈青墨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死死定在了那缺口处翻滚到岸边的杂物堆上,他显然也捕捉到了那几片深褐色的异常残骸。
那双燃烧着暴怒火焰的眸子,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比方才滔天洪水更冰冷、更沉郁、更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寒潮,轰然从他湿透的周身弥漫开来,连落在他肩头的雨水似乎都凝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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