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沈青墨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抄起门边倚靠着的、原本用来顶门的一根粗壮门栓,一脚踹开被雨水敲打得噼啪作响的房门。
冰冷的、裹挟着大量寒意的雨点灌而入,冲得周望舒一个趔趄,雨水打在她身上,瞬间就把她淋了个透心凉,但她身形只是晃了一晃,立刻稳住,毫不犹豫地迎着雨雾冲了出去,朝着赵家小屋的方向嘶声大喊:“墙塌了!东边的人,能动弹的抄家伙堵口子!会水的去赵家捞人!快!”
她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令箭,撕开了村民被恐惧凝固的神经。
几乎在周望舒冲出去的同时,一道黑影比她更快,却被她一把抓住,怒道:“你不要命了啊!回去躺着,外面有我和铁牛他们!”
沈青墨固执地站在雨中不动,周望舒也没再废话,叫来沈母,“把他带回去,您和青墨两个伤员就在家里看好孩子。”说完不等沈母回答,快步往狗娃家冲。
周望舒一脚踹开赵家歪斜的木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泥水翻涌的门洞内。
“周娘子!”赵大娘粗嘎的嗓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响起,“麻袋!家里有装粮的空麻袋!都拿出来!”
“门板!卸门板!快!”跛脚铁匠的吼声如同打铁的重锤。
“这边!跟我来几个力气大的汉子!”里正的声音在风雨中发颤,却竭力维持着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