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眉头紧锁,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身护住周望舒,却实在有心无力,只能斩钉截铁地说:“月茜姨,今夜凶险万分,若非望舒警觉异常,第一时间辨识出毒物并指挥得当,铁牛、水生,甚至我们所有人,后果都不堪设想!她的应对,是救命之举!”
感受到沈青墨坚定的维护,周望舒心中一暖,但更多的还是苦涩和无奈,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柔却清晰:
“陈前辈过誉了,望舒幼时流落在外,朝不保夕,侥幸跟过一个走方的老游医,学了点粗浅的医理皮毛和辨识常见毒物、迷药的法子,不过是为了在乱世中挣扎求存,多一分保命的机会罢了,实在不值一提。”她刻意强调了“常见”二字。
“不值一提?”陈月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那弧度里似乎有嘲弄,但更深层,却是一种被那酷似的面容勾起沉痛回忆的恍惚和难以喻的痛楚。
她没有立刻咄咄逼人地追问,反而沉默了几息,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细细描摹周望舒的眉眼轮廓,仿佛在记忆的画卷中寻找着某个早已褪色的影像进行比对,最终,这复杂的凝视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饱含沧桑的叹息,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月茜姐!”沈母再次出声,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她拄着顶门杠,一步步走到周望舒面前,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同样因陈月茜的异常失态和周望舒这张脸,多了一丝难以喻的惊疑和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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