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他们就不会进来么?”沈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疲惫,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向院门的方向,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该来的躲不掉青墨,护着小米小田”她的目光转向周望舒,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哀求,有托付,更有一种穷途末路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周望舒读懂了那眼神,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属于现代医生的冷静和属于乱世挣扎者的狠厉交织翻腾。
她没说话,只是朝沈青墨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交汇的瞬间,传递着无需语的默契,他伤重,护好弟妹和母亲;她来应对门外之“鬼”。
周望舒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屋门,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她的右手始终扣在袖中,左手则轻轻搭上了门闩。
冰冷的木头触感传来,周望舒屏住呼吸,猛地用力拉开了门闩。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深秋后半夜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吹得屋内的油灯火苗剧烈摇曳,光影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疯狂跳动。
门外,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