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铲土的声音再次沉闷地响起,泥土纷纷扬扬地落回坑中,掩盖着下面的罪恶。
周望舒不敢再停留,她借着土坟的遮挡,向身后紧张观望的铁牛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撤!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顺着来时的路,借着荒草和地形的掩护,迅速而无声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心弦上,身后的填土声如同追命的鼓点。
终于退到了乱葬岗边缘,眼看就要没入更安全的树林阴影,周望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瞬,下意识地低头,想确认一下怀中那本得来不易的账册是否安稳。
就在这心神微分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在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的枯枝断裂声,毫无征兆地从左侧方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周望舒刚刚松懈一丝的心防。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动作骤然僵住!
周望舒猛地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暗沉沉的林木深处,枝叶浓密如墨,只有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月光此时又躲进厚重的云层后,细碎的星光在地上投下无数晃动的、扭曲的暗影,刚才那一声脆响,仿佛只是风折断了一根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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