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刻意压低的、粗嘎的喘息和脚步拖沓声,混杂着铁器摩擦泥土的沉闷刮擦声,从洼地另一侧的斜坡下传来。
周望舒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三个黑影,正吃力地抬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步一陷地从斜坡下往上挪动。
月光短暂地穿破云层,照亮了为首那人歪着肩膀的熟悉轮廓,正是周家药铺的掌柜,周秉仁!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另一只手还胡乱地提着盏气死风灯,光线调得极暗,只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后面两个壮汉,抬着一副用破草席胡乱卷着的、长条状的东西,草席边缘,赫然露出几只僵硬青白的脚。
他们在埋尸!
铁牛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周望舒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接近真相的愤怒,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那三个在乱坟间忙活的身影。
“快!就这儿!挖深点!晦气死了!”周秉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和恐惧,指挥着两个手下,他放下怀里的布包和灯,自己也拿起一把短柄铁锹,加入了挖掘。
铁锹铲入泥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掌柜的,这这都第三趟了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一个手下一边费力地挖着,一边喘着粗气抱怨,声音里透着浓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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