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打开门,铁牛端着一个粗陶碗进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放下粥碗,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周娘子,沈大哥,有动静!
天刚蒙蒙亮那会儿,王老六那老小子,扒着自家院门缝,死盯着东边山头看了好一阵子!那眼神,贼得很!水生哥交代的,我瞧得真真儿的!”
“东边山头?”周望舒和沈青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印证了“东山”很可能是指方向!
“干得好,铁牛。”周望舒赞许道,“盯紧了,他但凡再往东看,或者有异常举动,立刻来通知我,现在你先去吃点东西,换水生歇会儿。”
铁牛应声出去,脚步依旧放得轻。
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绷,账册像一块烧红的炭,藏在炕柜深处,时刻提醒着他们证据的存在和背后潜藏的杀机。
而“月出东山”这个模糊的时间点,像悬在头顶的巨剑。
“账册是铁证,指向王老六,也指向陈记的不法勾当。”沈青墨沉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上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此刻拿出来,风险太大。
一来容易打草惊蛇,二来,若‘鹰眼’真是官府的人,我们贸然拿出这来路不明的‘证据’,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被反咬一口,三来这放证据的人目的不明。”
“我明白。”周望舒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粥,却没有喝,“账册是最后的底牌,现在亮出来,只会让局面更乱。
当务之急,是弄清‘月出东山’的确切时间,掌握他们新的行动节点,同时,揪出‘鹰眼’是谁,是敌是友?还有那个月牙标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