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轻轻起身,走到炕边,沈青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锁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沉甸甸的忧虑抹去,动作轻柔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水生回来了,准备换铁牛的班。
周望舒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悄然走出房门,将水生唤到一边僻静处。
“水生,有情况。”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将后半夜发现包裹、账册以及纸条上信息简略告知,“盯紧王老六,一刻都不能松懈!特别是他接触的所有人,任何异常,哪怕只是多看了一眼天空,都要记住!
还有,留意村里村外,有没有陌生面孔,或者感觉像‘鹰’一样锐利的人。”
水生听得脸色发白,又带着兴奋和紧张,重重点头:“周娘子放心!我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另外,”周望舒补充道,眼神幽深,“找个机会,探探‘月出东山’是什么意思,村里老人,或者走南闯北的货郎,旁敲侧击地问问。”
水生领命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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