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周望舒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货物名目(多用隐晦代称如“青石”、“白霜”)、数量、银钱出入。笔迹潦草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工整,像是怕人认出又不得不记清楚。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心跳越来越快,这绝非普通的农家账本!
其中多次出现“滩上”、“老牛”、“水耗子”等字眼,日期也大多集中在每月下旬,尤其是临近月末到初一的日子!一笔笔“白霜”的进出数量触目惊心,对应的银钱数额更是远超寻常农户的想象。
她快速翻动,试图找到更多指向性的信息,翻到后面几页时,动作猛地顿住!
在某一页的空白处,被人用同样的潦草笔迹,画着一个标记,不是之前暗语纸上的符号,而是一个更加清晰、线条更流畅的——月牙标记!
与沈青墨发现的那张纸片上的月缺标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更完整、更圆润一些,像一轮真正的新月!
周望舒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个标记再次出现!它到底代表什么?是陈记“黑蝎”内部更高层的指令?还是另一股势力的介入?
她强压下翻涌的思绪,继续翻看。
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与账册上记录货物银钱的笔迹不同,更加凌厉急促:
“滩上风紧,货沉水底,月出东山再动,鹰眼已至,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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