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晕染着粗糙的纸面,几道潦草的炭笔线条勾勒出河滩弯道、歪柳、巨石标记。
沈青墨的目光死死锁住图下方那个歪扭的、涂黑了一半的圆圈,他伸出食指,指尖带着薄茧,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沿着那半黑的弧线描摹,仿佛要穿透纸背。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望舒没有催促,只静静地看着他,他蹙紧的眉头忽然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月牙和满月!”沈青墨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紧绷,“这不是时辰,也不是普通日期是初一十五的标记!涂黑的一半,代表月缺,也就是每月的最后一天之后,新月未生之时!”他猛地抬眼,眸中寒光迸射,“这个标记的意思是——事情在月底到初一之间发生,或者下一次行动就在这个时间点!”
月底到初一也就是月末最后几天到新月初一!周望舒的心猛地一沉,离下一个初一,只有不到十天了,这个倒计时,远比她想象的更紧迫!
“他们的私盐转运,或者别的勾当,很可能就在这几天,在老牛滩有动作!”沈青墨的声音斩钉截铁。
巨大的危机感像冰冷的铁箍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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