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她揉了揉刺痛的额角,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炕边矮柜,那里随意放着沈青墨染血的旧外衫,是水生帮忙脱下的。
外衫的袖袋处,似乎露出一点纸张的边角,沾染了暗沉的血迹。
周望舒心头微动,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折叠起来的粗糙纸张,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展开。
纸上没有文字,只有几道匆忙潦草的炭笔线条,勾勒出一个极其简略的地形图,似乎是河流的一段弯道(很像村外的河滩),旁边画着几棵树和一个模糊的、像石头又像土包的标记,图的下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潦草地涂黑了一半。
这是什么?沈青墨什么时候画的?是在追踪歹徒去河滩的路上发现的?还是在黑松林里?这半黑的圆圈又代表什么?时辰?日期?还是某种标记?
周望舒盯着这张简陋却透着蹊跷的炭笔草图,眉头紧紧蹙起。
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深沉的疑虑。
那三角眼袖口的“蝎”纹,这神秘的草图陈记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了周望舒的沉思。
她猛地回神,迅速将草图塞进自己袖中,转身扑到炕边:“青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青墨半睁着眼,眼神还有些失焦,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尝试动了动受伤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