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磐石般,毫无预兆地横移一步,稳稳挡在了周望舒身前。
是沈青墨。
他并未拔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比气势汹汹的疤脸刘还略高一些,他身后的汉子们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疤脸刘嚣张的气焰猛地一窒,他身后那些原本哄笑的打手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明明只是按着剑柄站在那里,却让他们这些平日里逞凶斗狠惯了的打手,从心底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噬人的洪荒猛兽。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疤脸刘的脸色变了又变,三角眼死死盯着沈青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怯懦,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握着短棍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最终,那根指向周望舒的棍子,却慢慢地、不甘地垂落下来几分。他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行!有种!周娘子,还有你这个姘头!咱们走着瞧!陈记的东西,还没人敢说不字!”
他恶狠狠地剜了周望舒和沈青墨一眼,尤其是沈青墨腰间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然后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憋屈和怒意:“我们走!”
一群打手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跟着疤脸刘,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村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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