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阳光明明还在头顶高悬,小院却仿佛骤然坠入了冰窟,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希望被精心培育的嫩绿之下,冰冷的杀机早已无声潜伏,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冷酷地扼断所有生机。
“多久了?”沈青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低沉得如同冰层下压抑的暗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望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捻动着那几颗罪恶的石子,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这几日照料秧苗的每一个细节,“根系尚未明显受损,石子混在土中下层下手时间,应该就在昨夜,或者今天凌晨。”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下手的人,对秧苗生长和盆土情况很熟悉,知道根须还未扎得太深,混入的位置恰到好处。”
沈青墨的目光从她指尖的石子上移开,缓缓扫视整个院落,最终落在那扇刚刚关上不久的木门上。
“孙有贵?”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冰冷的质疑。
“不像。”周望舒果断摇头,思路异常清晰,“他今日才来,是明面上的试探,若真是他,如此下作阴毒的手段,他更该躲在幕后看戏,何必亲自跑来打草惊蛇?这像是有人急于在我们察觉秧苗真正价值前,就彻底毁了它。”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而且,这手法,太了解这些秧苗的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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