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突然跪倒在地,官帽滚落露出耳后黥印,沈母颤巍巍抚上那个“戊”字,浑浊老泪滴在酒坛裂痕处:“昭阳戊寅香茜接的密令,是要烧毁所有染蛊茶种啊!”
轰隆巨响从村口传来,周望舒转头看见自家茶田腾起浓烟,焦黑的茶苗在火舌中蜷曲,像极了那日手术台上患者痉挛的手指。
沈青墨强撑起身,染血的手指在她掌心画圈:娘子可还记得,我们刚把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茶时,你说想种片能开红花的茶田?
掌心血渍渗入昨日新愈的烫伤,周望舒突然记起银锁里夹层暗格,穿越前日手术台上停止的心电图在眼前闪现,银锁内侧“神医谷”三字。
当焦糊味混着奇异茶香飘来时,周望舒摸到沈青墨怀中硬物,玄铁特有的冰凉透过衣料,半块残缺玉佩的断口正与她银锁背面的凹槽严丝合缝。
“望舒!”沈母的惊呼与利箭破空声同时响起。
三支连珠箭呈品字形封住退路,周望舒被沈青墨扑倒在地的刹那,燃烧的茶田里,斗笠客手中弩机泛着蓝光,机括处的祥云纹随着拉弦动作转动,与陈仲卿玉佩如出一辙。
沈青墨突然咬破指尖,带着药香的血珠滚过银锁机关,锁芯弹开的瞬间,泛黄纸笺飘落,看似脉案的字迹间藏着现代简体字,“血清置换术风险告知书”,落款日期却是戊寅年三月十七。
“小心!”李茂的嘶吼声中,第二支箭穿透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