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卿的佩刀突然出鞘半寸,沈青墨竹杖点地,不着痕迹地将周望舒护在身后:“三年前户部核准的《漕运危货录》写明,砒霜运输需用双层陶罐,可曹记这些”他竹杖挑起块碎片,像是故意凿破的?
“你!”‘曹掌柜’突然暴起,袖中寒光直刺沈青墨心口。
周望舒旋身甩出银针,却在半空被枚铜钱击落。
陈仲卿收刀入鞘,笑意森然:“沈公子既然精通刑律,可记得伪造官印该当何罪?”
沈青墨忽然笑了,他展开那本残破账簿,就着月光将茶水泼在纸页上,暗红色的脉络逐渐显现,竟勾勒出漕运司官印的形状!
周望舒突然明白他白日里为何要喝那盏红茶,原来是用茶渍养着显影药水。
“朱砂混入松烟墨,遇茶显形。”沈青墨指尖抚过账册边沿的蓝纹,“就像曹记用砒霜染茶,总要留个印记。”
陈仲卿突然抬手,袖箭直射沈母怀中的青花瓮。
周望舒颈间银锁突然被沈青墨扯落,在空中与袖箭相撞,迸出刺目火花。
碎裂的银锁中飘出张泛黄纸笺,正落在通判脚边。
“昭阳戊寅,近卫莫香茜携密令出京。”沈母突然喃喃出声,“原来西草是茜”
轰隆!晒场北面的谷仓突然爆炸,冲天火光中,周望舒被沈青墨扑倒在地,滚烫的竹杖横在她腰间,鼻尖全是血腥味混着焦糊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