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借着袖摆遮掩,将个油纸包塞进她手中,那是那本残缺的漕运账簿。
“今夜子时。”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村东晒场。”
官兵撤走时,曹记掌柜袖中滑落半块玉佩。
周望舒刚要俯身去捡,沈青墨突然握住她手腕:“别碰,会留痕。”说着他竹杖轻挑将玉佩翻了个面,月光照亮“陈”字暗纹,“刑部新制的拓印泥,沾指即留七日。”
周望舒会意,改用鞋尖将玉佩碾进泥里,潮湿的黄土裹住玉面时,她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漕运司案卷里看到的朱批,户部侍郎陈仲卿的私印,与这玉佩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他掌心温度透过棉布传来,周望舒这才发现两人十指不知何时已紧扣在一起,昨夜他高烧时攥着她衣角的触感突然复苏,混着此刻指尖的薄茧,激起一阵战栗。
“你的银锁”沈青墨话音未落,沈母突然从暗处闪出,枯瘦的手捏住周望舒颈间银链。
借着月光,三人同时看到锁芯处极小的“昭阳戊寅”刻字,那是长公主府近卫首领受封的年份。
沈母倒退两步撞在廊柱上,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望舒的娘亲闺名如何称呼?又是哪里人氏?”
周望舒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她已经快忘了自己这世的娘亲,也没人问过她,现下沈母突然这么郑重的问起,倒让她有些奇怪,但还是答了,“我娘亲是孤女,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氏,当年乳母还在世时,听她提过母亲上莫讳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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