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闹哄哄地一片,沈青墨取过竹杖突然横在惊慌的人群前:“林婶,烦请带人封住村口水井,延德叔,劳烦找人把今日采茶的人全部到祠堂候诊。”他苍白的指节抵着唇轻咳,声音却沉稳如钟,“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新建的祠堂里。
“取生鸡蛋三十枚,皂角水三大桶!”周望舒扯下腰间荷包抛给沈延德,“按这个方子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祠堂里药香弥漫,周望舒将蒸过的纱布覆在中毒者腕上,沈青墨执笔记录症状,狼毫突然停在半空:“听老族长说过,二十年前漕运改制,工部将防霉砒霜换成石灰,这批毒菌倒像是”
“旧仓陈毒。”周望舒用镊子夹起菌丝,“有人把漕运司淘汰的砒霜混进茶田肥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时发梢扫过沈青墨的砚台,墨汁溅在他月白衣襟上,蜿蜒如当年舆图上被覆盖的“沈”字。
暮色初临时,里正带着漕丁闯进祠堂。
为首的黑脸汉子晃着铁尺:“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漕运司量斗,这可是杀头的罪!”
周望舒按住要起身的沈青墨,从药箱底层取出包着油纸的量斗:“差爷说的是这个?前日我在河边拾得,正要送往县衙。”她指尖轻点斗底刻痕,“不过这‘元昌十七年造’的字样倒是稀奇,如今不都是元昌二十年的新制式么?”
漕丁们脸色骤变,黑脸汉子刚要夺量斗,忽听门外传来马嘶声。
沈母挎着竹篮立在阶前,鬓间木簪映着残阳如血:“各位官爷,老身刚熬了祛暑的凉茶,却无意间发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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