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玄色劲装掠过水面,周望舒扬手甩出淬毒银针,为首之人应声栽倒的刹那,沈青墨的软鞭卷住老茶仓飞檐,借力时后颈胎记在月色下一闪,露出块青色胎记。
瓦片在足下发出空响,周望舒掀开暗门的手突然顿住,磁针在璇玑匣里疯狂转动,腐朽木料间渗出靛蓝色黏液。
“闭气!”她将浸过解毒药的帕子捂在沈青墨口鼻,银簪挑开霉变的茶叶堆,成串毒蝇伞菌丝正沿着贡茶脉络生长,“用瘴气培育毒菇,倒是好算计。”
沈青墨剑尖挑起上面的账本,元昌五十三年的朱砂印下压着半枚凤凰纹:“这是长公主府查验贡品的暗记。”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蓝光。
周望舒扯开他衣襟,随身犀角照出皮下蔓延的青纹:“箭毒混了七星海棠。”她手上突然多了个青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化在竹筒中,喂给沈青墨喝了两口,另拿出一粒泛起珍珠色药丸,“含住,这解药需舌下缓释。”
地窖深处铁链骤响,沈青墨旋身将她护在身后,毒箭钉入木箱的瞬间,腐茶堆里滚出个缠着水藻的长命锁,银锁背面“平安”二字沾着糖渍。
“是铁蛋的锁片!”周望舒又将一粒解毒丹塞进沈青墨口中,“撑半炷香。”
暗河支流传来孩童呜咽,沈青墨软鞭绞住追兵脚踝:“东北角气窗,用你的璇玑锁。”
机关转动的轰鸣中,周望舒破开铁笼抱起男童,银针封住哑门穴时,铁蛋喉间发出破风声,竟被喂了百日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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