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这句低语尚未散尽,周望舒已在库房熬过通宵。
晨雾未散时,她俯身查看连夜改装的磁筛装置,六棱形铜制滤网在渠水中缓缓转动,将混杂在浊流中的磁粉吸附在网眼间,这是拆了五架旧织机的磁石组件改造成的净化器。
成了!
沈母端着黍米粥匆匆穿过晨雾,恰见第三遍过滤的渠水恢复清亮,粗陶碗沿还凝着灶火的热气,她攥着帕子抹眼泪:“三天三夜没合眼,总算”
沈青墨突然用竹镊夹起滤网边缘的褐色沉淀:“这些磁粉颗粒圆润如粟,必是官矿精炼后的余渣。”他指尖碾开暗红色碎屑,晨曦下竟折射出细碎金光,“等等!这不是普通赤铁矿!”
周望舒闻转身,发间木簪的磁针突然指向粮仓方向,她尚未开口,渡口突然传来铜锣急响,里正的破锣嗓子撕开晨雾:“粮仓墙壁有了裂缝!渗出好些红渣子!”
几人闻忙往粮仓奔去。
粮仓裂缝处渗出的红渣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沈青墨用银针挑起碎屑,针尖竟泛起淡青色锈斑,“这红渣子”他指尖碾开暗红色碎屑,晨曦下竟折射出细碎金光。
“这仓房建时就古怪!”里正突然用铜锣柄敲打墙面,空响声惊飞檐下麻雀,“当时夯地基,铁锹总被不明物硌卷刃。”
周望舒突然将璇玑匣贴近渗水处,匣底暗格“咔嗒”弹开,她指尖抹过磁针表面的水雾,看着指针逆旋半周:“地下十丈有金属甬道!”说着转身抓起把磁石粉撒向裂缝,黑砂竟顺着气孔钻进墙内,勾勒出蜿蜒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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