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银簪抵住他喉间:“客商这伤,莫不是取药杵时被反噬?”
正这时候。
渡口方向腾起的青烟里,黑娃举着烧焦的紫苏叶狂奔而来:“望舒姐!晒药棚的麻帘子突然烧起来了!”
辰时的日头爬上晾药架,火舌已舔舐半片晒场,漕工们拎着水桶泼向货船,却见磁母矿遇水爆出蓝火,掌舵举着半截青铜杵嘶吼:“快撒三七粉!这火要用昭阳公主的法子灭!”
周望舒抓起药杵残片冲向地窖,沈青墨的软鞭卷住欲逃的商贾:“客商不如说说,这青铜杵里的淬火油,怎么就从漠北跑到我大宛货船底了?”
暮色染红废墟时,周望舒将烧变形的药杵按进磁母矿堆。
青烟凝成的矿脉图中,昭阳公主的凤尾纹正与沈青墨背上刺青重叠:“当年漠北用和亲换淬火术,如今是要用火烧出整条矿脉?”
漕帮老工匠突然跪地痛哭:“是小的偷换了船底涂料!他们抓了我孙儿,说要让公主的矿术重见天日”
周望舒心中无端地涌起一股悲凉,她转头看向沈青墨映着火光的侧脸:“你说公主被迫交出兵权时,可曾料到这些矿石会成为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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