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指尖抚过名帖夹层,触到磁母矿特有的颗粒感,面上仍带着笑:“贵号要的二十车药材,需用青州官引作保。”
沈青墨忽然握住她查看契书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指向某处条款:“运费结算方式倒是别致。”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际,“娘子不觉得像北境茶马司的暗码?”
药商脸色微变,周望舒已抽出契书扔进药炉,火舌卷过纸页时窜起幽蓝火焰,惊得里正连退三步:“这墨里掺了蚀骨菌粉!”
混乱间沈青墨旋身将周望舒护在身后,软鞭卷住药商欲掷暗器的右手,王寡妇抄起捣药杵砸向对方膝窝,竹篮里的紫苏叶簌簌落在挣扎的歹人脸上——叶片触到皮肤竟泛起中毒般的青黑色。
“紫苏叶浸过磁母矿水。”周望舒蹲身捏起沾在歹人脸上的叶片,晨光穿透叶脉显出细密靛蓝纹路,“王嫂子昨夜泡紫苏的井水,怕是不干净吧?”
王寡妇竹篮“哐当”落地,袖口磁粉簌簌飘散:“周娘子这话”话未说完已被沈青墨的软鞭卷住手腕,玄铁令牌“当啷”一声从她怀里掉出,背面赫然烙着北蛮狼头图腾。
“去年沉船时,王嫂子捞上来的不止药材吧?”沈青墨脚尖挑起令牌,上面沾着的蚀骨菌丝正疯狂扭动,“二十年前昭阳公主府的青铜药杵,用得可还顺手?”
药田突然传来孩童惊叫,黑娃指着发蔫的三七苗:“根、根烂了!”
众人奔至田边,只见幼苗根部缠绕着与曹记库房相同的靛蓝菌丝,只是这次菌丝里掺着磁母矿特有的金属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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