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沈青墨突然揽她入怀,药杵擦着耳畔飞过,窗外黑影一闪即逝,钉在梁柱上的袖箭扎着靛蓝布条:子时冰河。
晒药场方向传来犬吠,周望舒摸到沈青墨后背冷汗浸透衣衫,他仍保持着护她的姿势,心跳震着她鬓边碎发:“是调虎离山,你留在”
“一起去。”她将解毒膏塞进他掌心,银针在袖中排成星斗,“磁母矿遇水显形,今夜必要揪出那装神弄鬼的。”
河面冰层泛着幽蓝,曹家马车竟去而复返。沈青墨的软鞭卷住车辕时,周望舒嗅到浓重的腐草气息——与冰棺中的味道如出一辙。
“少东家好雅兴,夜半来赏冰雕?”她踢开车厢暗格,十二枚磁母矿冰锥正嘶嘶冒着寒气。
曹明远抚掌大笑,玉骨扇突然指向对岸:“沈夫人不妨看看,那些领了貂裘的乡亲”
玉骨扇在他指间转出冷光,周望舒突然眯起眼睛,扇骨内侧用磁母矿粉嵌着的景云纹,正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青蓝,那是景王府暗卫营独有的标记,他们在逃难途中曾见过同样的纹样。
“少东家这扇骨雕工精妙。”她突然伸手去触玉骨折痕,指尖堪堪擦过景云纹凸起处,“像是京城天工坊的手艺?”
曹明远收扇的动作比往常快了半拍,扇柄穗子扫过周望舒腕间银镯:“周娘子好眼力,上月恰有贵客从京中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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