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子醒了。”她递过温在怀中的药囊,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说要见晾蓝布衫的人。”
沈青墨握刀的手顿了顿,篝火噼啪声里,他突然用刀柄挑起她鬓角碎发:“磁母矿粉存货,还够撑过冬至吗?”
“若能把渡口那三船白英草截下”周望舒话音未落,村东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两人同时奔向声源,看见三百个冻疮膏空罐在月光下排成箭头,直指村尾结冰的河汊。
冰层下隐约可见靛蓝衣角浮动,沈青墨的刀尖在冰面划出漕纹:“该找王大哥问问,他闺女被掳那日是否见过”
周望舒突然握住他执刀的手,她掌心药香混着磁母矿粉的辛辣,在寒夜里氤氲成白雾:“先回屋,你袖口裂了。”
药庐烛火摇曳,沈青墨看着飞针走线的女子,她发间银簪随动作轻晃,在墙上投下星芒似的影。
窗外北风卷着冻疮膏的空罐叮咚作响,却盖不住她突然的轻语:“当年沈家村的祠堂嚅,也有磁母矿粉味。”
针尖在布料上顿了顿,沈青墨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月牙形的影:“那时我说过”他喉结动了动,话音被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
“望舒姐!”沈红芝抱着个陶罐闯进来,粗布门帘被撞得哗啦作响。罐口溢出的白英草清香里混着丝血腥气,惊得药碾旁晾晒的干艾草簌簌掉落,“小柱子又开始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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